网站首页 > 灵雪传 > 第44章:群芳争艳

杨戬没好气地道:“知道是你赢回来的,你也不想想,这金钗是太皇太后的,那是你该得罪的人吗?待会杂家替你还回去,给你说几句好话儿,请她老人家息息火儿,太皇太后的凤钗你也敢要,真是胆大包天了。”

沈傲的心里也不由地笑了,看来契丹人汉化的水平不错,这位国使不但汉话说得圆润,引经据典竟是一点都不比儒生差。

杨戬遥望江岸,叹了口气,道:“还能有什么事,陛下知道你对眼下的时局看得最透彻,自然是叫你回去斡旋各国使节。”

沈傲摆摆手,装作特谦虚的样子道:“不足挂齿,不足挂齿,误打误撞而已,是杭州的士人故意承让的。”

沈傲走到栈桥旁,这栈桥简陋得很,却有一种破败之美,入水的木桩处,已长满了许多苔藓,叫人看了,有一种别致的诗意;栈桥的桥头,果然停留着一艘画舫,只是刚刚接近这里,沈傲却发现一人挡住了他的去路。

沈傲的『性』子就是受不得别人玩硬的,大风大浪见识惯了,『性』子激起来,天皇老子也不怕,冷笑一声,道:“若是下官一定要走呢?”

沈傲便将昼青被人绑架的事说了,于弼臣听罢,大惊失『色』,捏着胡须气呼呼地道:“岂有此理,花石船上也有人敢如此行凶,还有王法吗?我立即写一封公文去运河沿岸各县,一定要将昼县丞寻回来。”

沈傲板着脸道:“晋王,你私自出京,已是大罪,不许嘻嘻哈哈,来人,把他们请到后厢去,好好看牢了,出了差错,拿你们是问。”

春儿会意地点了点头,接了钱,小心地收好。

春儿的『性』子较为懦弱,一向是惹人怜爱的。唐茉儿端庄大方,令人起敬。唯独是周若仍有些大小姐的脾气,颇有几分机锋。而蓁蓁最懂察言观『色』,说几句好话儿,谦让一下,周若自然更好相处了。

再过了些时候,乐手、花轿、彩礼、伴随都已经准备好了,稳稳地停在外头。

刘胜立即唱了个肥喏,一边还道:“少爷,这袖子不能卷起来……对了,还有扇子,扇子……”

听了第一份圣旨,沈傲的心中百感交集,没有那种能够影响到大宋国策的喜悦,反而是一种庆幸,可以想象,一旦赵佶选择了徐魏,或者选择了其他人的意见,那么自己就算是今科状元,待那金兵杀至,其后果是什么,自是不言而喻。

唐茉儿道:“爹,茶水早就烧好了。”

沈傲心里想,用水墨作画虽然意境极好,却难免失真,这般的女孩儿,还是用水彩来作画更好。便问安宁有没有水彩,安宁只是摇头,沈傲左右逡巡,目光落在靠墙的妆奁上,上头倒是有不少的胭脂水粉,他心里呵呵一笑,便去寻了笔墨来,又去拿了一些胭脂、颜料,铺开纸儿,想了想道:“哄个少女,还是用中西合璧的画风比较好。”

沈傲心里明白,就算中了进士及第,入仕的第一步也极为重要,比如这外放和入朝,表面上入朝更清贵一些,可是在大宋,却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,一旦科举之后便入朝的,几乎一辈子都没有出头之日,奋斗二十年,至多一个秘阁或者集贤院学士,看上去官儿大得吓人,其实在汴京城里没几个看得上。

周若被沈傲从身后搂着,感觉心儿跳得更快了,一时喘息加大,酥胸起伏不定,却是没有避开沈傲的怀抱,呢喃道:“你永远都是这般不正经的样子。”

二人相拥一起,尽情深吻厮磨,周若渐渐地放开少女的羞涩,反应逐渐热烈起来,不由自主地搂住沈傲的脖子,回应着沈傲,额头上渐渐渗出许多细密的香汗,那张粉脸泛起动人的艳红,急促地道:“夫君……”

沈傲知道这是店伙招揽生意的手段,只哈哈一笑,拿了菱形铜镜会过了帐,道:“依我看,这铜镜你们收来最多不超过五百文,这一次就当让你们讹我一次。”说罢,抬腿走了。

贾南风?周正倒是来了兴致,贾后留存于世的宝物可是非同凡响,收藏价值极高,这位贾后的历史知名度可是不低的,贾后的父亲叫贾充,是三国魏晋时期的名臣,因为在司马家族代魏时立下大功,极受晋帝的宠幸,此后贾南风嫁给了司马衷,这位司马衷是历史上出了名的傻子皇帝,司马衷为帝之后,朝政大权几乎落入了贾南风的手里,这位贾后倒行逆施,不久就酿下了八王之『乱』这场弥天大祸,直接导致了西晋的灭亡。

周若刚看到沈傲的时候,觉得有点儿不自在,从前倒还没什么,可是自从那一夜看了星星,便生出许多异样来,这时见沈傲哇哇『乱』叫,脸『色』总算平缓了一些,少了几分羞涩,愠怒道:“这是小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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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次进宫,去看安宁公主已成了沈傲必备的功课,连忙应承下来,随着杨戬一道去安宁公主的寝殿,杨戬先进去通报,沈傲方才踱步进去,安宁今日的气『色』确实有些不好,沈傲先是行了礼,对安宁道:“听说殿下又病了,学生特意来看看。”

周若晕乎乎的,从沈傲的眼眸中,闪过一丝真挚,她迟疑了片刻,似还在犹豫,低声呢喃道:“你先放开我好吗?”

周若顿时醒悟,道:“孔明灯!”

过不多时,吴三儿急促促的过来,倒是那春儿,从二楼探头探脑的往下面看,见了沈傲,立即又回避躲起来,生怕坏了习俗。

一个男儿又英俊,又文采无双,这样的好姑爷,到哪儿找去?碧儿便在周若面前说起沈傲的多般好处,什么英俊潇洒,什么学识过人,什么为人和气。

沈傲?周若又羞又怒,她的闺房在阁楼的二层,这宝贝弟弟爬到窗台上来倒也罢了,就是那坏家伙原来也来了。随即又有些后怕,这神经半夜的,两个冒失鬼爬人家小姐的窗台,若是真摔着了,这可不妙,因此又不敢说重话,生怕吓得他们有什么闪失,心里又觉得咽不下去。

好古怪的名字,在这里唱歌,还不知道会引来多少人,周若连忙道:“不许唱!”

沈傲告辞出去,回到国子监倒头便睡,第二日醒来,再不分心,安心读书。

为了终考的事,唐严亲自将沈傲叫到崇文阁去,现在,沈傲是他的未来女婿,唐严自然关心他的前程。

同窗们见二人苦读,也不敢来打扰,倒是有几个亲近的,偶尔会提些吃食来犒劳他们,有时也会借抄录些范文来给他们看。

过不多时,有脚步声移近,沈傲以为吴笔回来了,便道:“吴兄,茶叶要来了吗?”

沈傲的分析,有着很高的说服力,就算是不告他窃宝,单这谋杀的事,刘慧敏也难以解释清楚,因为方才刘慧敏自己说曾盼儿进了厢房,自己在门外守着,那么就绝对没有外人进去过,曾盼儿死于谋杀,除了刘慧敏之外,绝不会再有嫌疑人,就是送到官府,刘慧敏也足够判一个斩监侯,是必死无疑的。

沈傲这一问,狄桑儿想了想才道:“好像就是曾盼儿读过书,他还洋洋自得呢,有时安叔叔有事,也是他来记账的,安叔叔说他的书法不错。”

狄桑儿有点儿沉不住气:“就是那曾盼儿,准没有错的,他是安叔叔捡来的,据说也是个赶考的书生,到了京城,盘缠用光了,冻在雪地里,差点儿死了。我安叔叔将他捡回来,他说要报恩,才肯在我酒楼里做事。这些臭书生没一个好的,满肚子的花花肠子,他见财起意,又不愿久居人下,所以趁机将酒具偷了。”

赵佶振奋精神道:“那将曾盼儿叫进来,我们好好审问他。”他是天子,虽是换了常服,可是那不容置疑的口吻仍然颇有君临天下的气概。

曾盼儿道:“学生冤枉啊,学生是读书人……请公子明察,学生是秀才,有功名的,怎么会做这等自毁前程的事……”

沈傲经由狄桑儿提醒,顿时明白,首先这酒具的来路不正,原先只是买一件盗墓贼的漆制酒具,倒也没什么。可是如今发现这是世上独一无二的珍宝,若是禀告了官府,难保朝廷里不会有人垂涎三尺,到时只需说这是赃物,便可将酒具收缴了去。

沈傲回到宿舍,便见吴笔在烧水泡茶,吴笔抬眸看到他,问:“沈兄大半夜的去哪里了,四处寻不到人。”

承题引用的是孟子的思想,仍是围绕着破题展开。有了承题、破题,沈傲下笔如飞,反观对面的徐魏,刚刚想到破题之法,等他抬起眸来看沈傲的进展,却见沈傲早已下笔,不由懊恼,连忙动笔。

茶水上来了,便听到邻座有人道:“太学那边已经蜂拥而动,要联名公车上书,这一次太学生倒是做了件好事……”

这一句话问得很是突兀,怪人冷哼一声,似是受了侮辱,抢过漆制酒器放入包袱道:“既然如此,在下告辞,这钱,我不要了。”

沈傲呵呵一笑,道:“因为这是一件巧夺天工的赝品,如此赝品,就是三万贯,还只是起步价罢了,若是遇到识货的买主,便是五万、六万,也算不得什么。”

狄桑儿哪里见过有人敢这般凶她,更不曾想到沈傲下手这样的重,低泣道:“不……不敢了。”

“『吟』个什么诗,喝你的酒!”这句话如晴天霹雳从天而降,吓得吴笔一下子脑子没摇好,卡擦一声,脖子扭到了,一屁股跌坐下来,眼睛悄悄往后一看,却不是那小老虎站在酒柜后朝着这边声『色』俱厉的怒斥吗?

沈傲不由苦笑,这丫头太记仇,这笔账,她是把全天下的读书人都算上了。

“你……你……你……”小丫头银牙一咬,看到一处角落里湿漉漉的,估计方才沈傲那黄汤,已尽皆淋在了几个盆栽上,她又是心痛,又是生气,连续说了几个你字,气得连口齿都不清了,好半响,才是完整地道出一句:“你过来!”

沈傲将手卷成喇叭状:“非礼啊……”

里头几个酒座上便有人道:“这些不是国子监的监生吗?小二,他们可是刚刚从正德门那里过来的,是为国诤言才落得如此狼狈,就让他们进来喝口酒暖暖身子吧。”

“丢人啊,几十个大男人被一个小丫头镇住了。”沈傲心里苦笑,这丫头好辣,活脱脱的一个小辣椒。

那几个禁军军官哭笑不得,连忙收起笑,其中一个无比正经地道:“是,是,小姑『奶』『奶』『奶』教训的是,是我们该死,我们再不笑了,请姑『奶』『奶』原谅则个。”

沈傲送来的画,竟是一片空白……

沈傲打断他:“我说过,一码归一码,金人是金人,宋辽是宋辽,现在不谈金人。”眼睛上下打量耶律正德,继续翘着二郎腿,眼睛伸到了耶律正德腰包里。

杨真说罢,拂袖要走,吴文彩连忙拉住杨真,道:“杨大人息怒,息怒,沈钦差智计百出,一定另有想法,何不听他把话说完?”

沈傲道:“吴大人这就不懂了,退步是争取不到和平的,哎,这些事还是不说了,等消息吧。”

沈傲慨然道:“请皇上安心,微臣一定不负使命。”

武士领了命令,立即去了。

赵佶抬颌一笑:“自是要听真话。”

有了圣旨赐婚,周正也无话可说,反正这提亲的事,他也一向处置不来,都落在夫人身上;夫人倒是热心得很,一开始有些难以接受,后来一想,也释然了。

这一路过去,不知堵住了几条街,到了唐家,唐家门口早有人进去通报,柴门立即紧闭,许多街邻笑嘻嘻地堵住了柴门,纷纷道:“这是哪家的郎君?要过去,先过了我们这一关再说。”

过不多时,那辕门之内,突然生出一声炮响,胡愤身穿绯服,带着大小将校出来,这阵势,不像是迎客,更像是黑社会砍人。

胡愤豪爽地大笑一声,挽住沈傲的手,对左右道:“这便是沈傲沈公子……不,现在是沈傲沈学士,我经常向诸位提起的,诸位快来见礼。”

胡愤身后的将校哪里敢怠慢,纷纷抱拳道:“沈学士。”

沈傲若有所悟,根据他对三衙的理解,殿前司的都指挥使一向都是三衙的首领,虽然在级别上与其他两个都指挥使相同,可是隐隐之间,地位超然。

如是说,意思很明确。

“是吗?”夫人也讪笑:“这些事我也不懂,幸得你提醒,要不在其他夫人跟前闹出笑话来可不好了!”

沈傲笑呵呵地道:“王相公,我是想问一问,既然做了这书画院侍读学士,能否继续去国子监里读书?”

唐严听了,不由地苦笑,只好闭嘴了。

二人默默地走过了几条街坊,却都是不知再该说什么话,唐严的身份一下子从师者转到准岳父,一时还未适应,沈傲想到自己终于要立业成家,也颇为感慨。

沈傲见他们瞧热闹瞧得欢,心里腹诽一番,叉手道:“学生上一次见了唐才女,就被她的花容月貌所吸引,回到家里茶不思、饭不想,日夜难昧,脑海中尽是她的倩影,若是娶不到唐才女,学生这辈子就是做人也没有滋味了。”

唐夫人道:“我去热些饭来,你好好在这儿歇着,茉儿,你来,给娘搭把手。”说着,便牵着唐茉儿去厨房。

唐严猛烈咳嗽几声,朝沈傲招招手道:“沈傲,你坐下,我有话和你说。”

沈傲见推官突然审理自己告高进的案子,便知这推官是要秉公办理了,连忙正『色』道:“我的未婚妻子可以证明。”

“且慢!”沈傲呵呵一笑,手里突然一扬,却是出现了一个百宝袋子;高进愣住了,道:“你拿我袋子做什么?”

“且慢!”高俅冷哼一声,方才他只是先礼后兵,那一句话本是向沈傲和推官示弱,现在这沈傲和推官竟不给这个面子,他也不是好惹的,冷声道:“逆子,过来!”他朝高进招了招手。

审案审到这个份上,也算是蔚为壮观,推官只好宣布退堂,高衙内饱受了几顿打,该惩戒的也惩戒了,他身上系着玉佩,除了沈傲这胆大包天的家伙还有那晋王,谁也不敢再动他分毫;至于高太尉,满心想的是方才晋王的态度,哪里还顾得了其他,灰头土脸地领着高进走了。

沈傲抓着高衙内,哈欠连连。

推官看着那些差役的举动,惊得眼睛都直了,怒道:“你们在做什么?还不赶快将他驱出去!”

推官一时无词了,这……这……这该怎么善后?

高俅见状,冷笑一声,却只是抿抿嘴,不说话。

沈傲悠闲自在地笑了笑,不去理他;真正的大人物应当还没有来,这些人是骑马来的,只是先锋罢了。

轿中之人没有丝毫动静,似是陷入思考,许久之后,才从轿中传出话来:“格杀勿论。”

沈傲嘿嘿一笑:“你又是什么东西,本公子是你能说得上话的,快滚!”说罢,出其不意地狠狠踹了高衙内一脚,高衙内痛呼一声。

沈傲好整以暇,安慰不安的唐茉儿道:“没有事的,你不要怕。”

杨戬这个人最是爱财,别的都好说,就是一个钱字,就要掂量掂量了。

如此一来,国子监与有荣焉,博士们自是兴高采烈地好好夸耀沈傲一番,才是接下请柬,纷纷说一定光临。

唐夫人的脸上也难看起来了。

第一遍时,沈傲还在想,若是我将这些辞藻统统背诵下来,往后若是堆砌起来便可。可是到第二遍时,才明白,自己不需要如此僵化,记住一些核心,堆砌辞藻手到擒来。

沈傲只好苦笑着将书稿收回,人各有志,他也不能勉强。

沈傲点头,连考了四场,他不信自己连个状元都没有;这一次周正请这么多人,只怕是要自己去结识一些周家的故旧的成分多一些。

刘文说罢,又飞快地去了,沈傲心里一紧,若是连个状元都没有赚回来,这面子就丢得有点大了,不过此刻他又是出奇地冷静,脑海中一片清明。

沈傲见夫人急得团团转,反倒去安慰她,亲自去斟了杯茶,送到夫人手上,道:“姨母,命里有时终须有,这不知是佛祖还是哪个高僧说的,你好好歇一歇,喝口茶儿定定神。”

“不是阵?”赵宗更是疑『惑』了:“既是蹴鞠,为何不摆阵,须知阵列看上去是花架子,可是真正比起赛来,还是极有助益的,你看吴教头的一字长蛇阵,看似简单,其实里头有着深奥的道理,每一个鞠客放在恰当的位置,一轮拼杀便可将你的蹴鞠队打个落花流水。”

赵宗不由地笑了,津津有味地道:“好,那便看看你这无阵如何去破吴教头的一字长蛇阵。”

李铁早已冲到进球的最好位置,对方的鞠客也大多去防守范志毅,因而待球落下,身边并无人阻挡,他一鼓作气,一下子跃起,横空飞腿截住飞来的球,用力一踢……

等到仆役们上了酒菜,晋王率先拿了一副筷子,笑嘻嘻地对晋王妃道:“爱妃,请用餐。”

沈傲听这一对夫妻在说些家常,连忙装作去喝茶,听到他们说起小郡主,心里直乐,小郡主当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啊,『性』子上简直和他爹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

赵宗前一刻还笑呵呵地向几个穿了队服的鞠客们看去,一下子眼珠子给惊得都要掉出来了,那漆黑的队服上,用白线分别绣了许多字,仔细辨认,袖口上绣的是‘王家铺豆腐好。’圆领衣襟上绣的是‘赵家炊饼喷喷香’,腰带上居然也绣着字?赵宗眯着眼睛看,认出来了:‘贪欢院,尽享贪欢。’

赵宗看着沈傲,瞪眼睛吹胡子,却说不出话来,这是神圣的蹴鞠社啊,是他的心血,给这些队服绣上和好茶、爱读书也就罢了,那个什么王家豆腐、贪欢院的是什么东西?太气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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呸……莫说这种『露』骨的马屁沈傲拍不来,便是真写了,录取了试卷做了官,多半也要被士林嘲笑,一辈子在同僚之间抬不起头来。

沈傲点头。

范志毅等人总算爬上了山,已是累得气喘吁吁,沈傲道:“好啦,先歇一歇,待会还要再跑回城去,我教人给你们斟茶。”他笑得很坏,至少在范志毅等人面前是的。

沈傲笑道:“现在我说再多也没有用,你们听我的话,等到比赛时再和吴教头见个真章。”

沈傲的办法很简单,亡羊补牢,趁着这十天功夫,给鞠客们恶补一下体质,让他们在赛场上,拥有足够多的体力去应付后半场的比赛。

急匆匆地进了内府,直奔佛堂,佛堂里果然坐了一大家子,周恒见了沈傲,咋咋呼呼地道:“表哥,你总算回来了,哈哈,恭喜,恭喜。”他凑过来,给了沈傲一个熊抱,附在沈傲的耳畔道:“表哥如此出『色』,我这个表弟可惨了,又被娘训了一通,这两日我需出去躲一躲,否则等我爹回来,又不知哪里要看我不顺眼,挨板子是免不了的。”

在蹴鞠场上,已有不少包着头带的鞠客如踢毽子一般练习者球技,他们大多身子较为羸弱,短小瘦小,据说是因为在蹴鞠对抗时,身体越小,越能占尽优势。

吴教头眼眸中闪过的一丝不悦落如沈傲的眼中,心里已明白,自己的出现,对于吴教头来说,本身就是一种挑衅。吴教头心中一定觉得受了侮辱,堂堂蹴鞠教头,突然多了个副职,岂不正是说晋王对他的能力有了怀疑,要教人来顶替他?

吴教头见他挑衅似地看着自己,冷笑道:“莫非沈公子要和吴某人比一比?”

安宁很欢喜的样子,笑着道:“是了,宫里人都说沈公子是汴京第一才子,艺考自是不在话下的。”

二人出了安宁的闺房,沈傲心头顿时一轻,阁外的雨渐渐停了;闺阁里的少女凭窗而立,窗外是她最熟悉不过的一片林园景致,花丛树枝早已长出了嫩嫩的绿叶,在细雨的沐浴下像似穿上了崭新的绿装,显得一片盎然生机。

赵佶现出些许尴尬,随即哈哈大笑道:“谁叫我整日在宫中听到你胡闹的消息,若是不警告几句,又如何教你收敛?”

正对面的是如痴如醉的赵佶,除此之外,官员自是不少,还有几个方才参与弹劾沈傲的官员也位列其中,当所有人回过神,失礼的官员纷纷向赵佶请罪。

沈傲顿时觉得不可思议,蔡京是个聪明人,他应当知道用这个理由是搬不倒自己的啊,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力气指使人弹劾自己?难道这背后还有阴谋?

杨戬无奈地朝沈傲一笑,这个沈傲,当真是狡猾得很,只这一句话,便足够教王韬等人难堪;连忙道:“陛下,沈贡生学富五车,奴才心中便想,这样的才子若是不能为陛下所用岂不可惜,因而替奴才帮他报了名,只是不曾想原来连考四场竟涉及到了礼法,奴才惶恐,请陛下责罚。”

赵佶唇边闪过一丝笑意,深望沈傲一眼,不耐烦地道:“不必请罪了,退下去吧!今日朕主持殿试,是要选采用能,沈傲到底是否该剥夺掉贡生,需看他自己的本事。”

眼看沈傲仍未落笔,连杨戬都为沈傲擦了一把汗,心里无声地对着沈傲说着:小祖宗,你还在耽搁什么,管他什么感觉,赶快画几朵梅花出来便是。

贡生们行了礼,赵佶心情大好,抬手道:“既入殿试,便是朕的门生,师礼既已行了,也不必再拘谨,来,给朕的门生赐坐。”

奏事的官员乃是太常寺奉礼郎,职责是督促宾礼、军礼、嘉礼、吉礼、凶礼等仪式,他从容地道:“陛下,臣闻这一次艺考开科,沈贡生一人连中四场考试,沈贡生的学识才智,臣佩服之至。只不过自我大宋开国以来,却没有一人连考的事迹,只怕艺考四科,于礼不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