网站首页 > 离奇诡踪 > 第110章:自负不凡

“北洋军剩下五个镇,除了一个镇防御在南边,剩下四个镇全部集中在济南城,按兵不动!”

然后,心里涌起些许异样的感觉。

身侧的年轻女子,穿的是红白相间的武服,秀眉弯弯,唇边笑意盈盈。

俞掌院和顾大人黯然对视,心中各自暗叹一声。

原来,当你喜欢一个人时,绝不会畏惧他的亲近。甚至会生出些许紧张和期待……

林微微无奈一笑,和方若梦坐了另一桌的棋桌前。

转了一圈,两人不约而同地站到了六公主谢明曦的身侧。

淮南王这一昏倒,把淮南王世子吓得够呛。

宫中消息最是灵通。淮南王遭怒叱永宁郡主被送进慈心庵一事,已经传开。太医院里的太医们斟酌一回,便不乐意来淮南王府了。

淮南王若就此倒下,还有谁能撑起淮南王府?

三皇子亲热地搂住五皇子的肩膀:“我正和四皇弟商议,明日一起请安,一起来书院。结伴同行,一路也热闹些。你明日要不要一起?”

储君一日未立,他们就都还有机会。

谢明曦换了一支稍小的笔,蘸足了墨,开始誊录。用的正是男子科举流行的馆阁体。字迹圆润端正,漂亮至极。

这十个人,便成为皇后娘娘亲自选定的学生,也是莲池书院今年被取中的新生。

淮南王世子最是冲动易怒,哪里还忍得住,狞笑一声:“给我狠狠打!”

“三皇兄这般作态,真令人吃不消。”

盛鸿也有几分酒意了,挑眉看了宁王一眼:“四哥这般有兴致,不如我们放下酒杯去练功房。刀枪棍棒,我都奉陪!”

谢明曦心中颇有些遗憾,不动声色地冲盛鸿使了个眼色。

顾山长陪着熬了一夜,此时也是分外欢喜。凑上前来看了一眼,立刻断言:“孩子生得眉清目秀,和明曦颇为肖似。”

一直未曾出言的兵部吴尚书也羞愧着一张老脸,沉声请罪。

周围都是御林侍卫,说话多有不便。顾山长笑道:“你在前领路,我们到了山间再说话不迟。”

萧语晗全身颤抖不已,很快痛哭失声,泪水簌簌而落。

正月二十这一日,徐氏进宫觐见谢皇后。

今日之事,一切俱在她掌控之中。

永宁郡主进宫求情,李太后压下此事,不足为奇。此事之后,谢云曦再无可能进莲池书院。谢钧利欲熏心,完全倒戈站在她这一边。倒是省了她一番力气。

“殿下既已应下,自会尽力。”谢明曦淡淡打断李湘如:“四嫂信不过殿下,另请旁人便是。”

大齐建朝多年,还从未出现过天子和众臣被一同俘虏的荒唐事。陆阁老李阁老心中焦灼可想而知,盛鸿不但要担负起解救天子的重任,怕是也躲不开代天子处理国朝大事的重责。

在厨房里烧火做饭的两个老嬷嬷,压根没将点翠放在眼底,将淮南王府那点事当笑话一般说了出来。

点翠惨白着脸扑通一声跪下,哭着说道:“郡主,不好了!淮南王府出事了……”

想和媳妇坐一起,不厚着脸皮怎么行!

背后道人口舌是非,若被人听见了,不免尴尬!

谢钧纵然有些愧疚之心,也架不住丁姨娘时常念叨。如今早已听得习惯了,随口哄上几句罢了。

这是她日后噩梦的开端。

若是他被关进宗人府,宁王府岂不是要任人宰割?

身为夫子,便该尽心教导所有的学生。

人和人真是不能比啊!

丽妃赏赐的两个美人,早被冷落一旁。谢云曦伺寝的次数,也少得可怜。便是李湘如再善嫉,对谢云曦也生不出什么嫉恨之心来。

“让她进来吧!”

有了身孕,抬为侧妃,也是顺理成章之事。

谢元亭:“……”

谢钧:“……”

谢钧看着谢明曦,目光灼热炽烈,仿佛在看稀世珍宝。

正要继续再说什么,宫女玉乔快步进来禀报:“启禀皇上和娘娘,六公主殿下在外求见。”宗人府风云变幻,后宫也是波涛暗涌。

孙氏是小户出身,这辈子从未出过临安。此次随自己的丈夫被召入京城,又被召进宫中,对她而言,简直如梦境一般不可置信。

两日前,夫妻两人到了京城。

谢元亭从头至尾没吭声,此时忽地迈步追了出去:“母亲勿恼!二妹愿回谢府便回,儿子留下陪伴母亲!”

好在谢明曦也没了往日的伶牙利舌,竟也别扭地应了一句:“我一切都好。殿下近来如何?”

谢明曦嗯了一声,略略仰头。

……

谢明曦微微一笑:“别说瞒不过我,便是师父面前,你也一样瞒不过去。”

做什么不好,何苦要和一堆军中糙汉混迹在一起?以后还有何闺誉可言?便是不想嫁人,也该顾及廉家的名声吧!

往日进移清殿议事的,有二十余人。如今有大半都随建安帝去了要命的皇陵,只剩下寥寥八九个。

昌平公主一愣,下意识地说了一句:“母后不会如此绝情。”

所以,顾家必须要识趣。

淮南王似是窥出了长子的不满,沉声道:“我这个做父亲的,自会罚她。你身为兄长,不可多言。”

谢钧心中不忿,正要张口,门口忽地响起一声熟悉的嗤笑:“好大的威风,好大的脸面!”

可惜,这般静谧美好的时光,很快就被丁姨娘的到来打破。

永宁郡主终于按捺不住,狠狠瞪了过来:“谢明曦!你竟敢不将自己的外祖父和舅舅放在眼底!”

方若梦坐在两人对面,将两人的“眉~来眼~去”看得清清楚楚,忍不住用手捂住眼睛:“我今晚真不该坐他们两个对面。哪里还有吃饭喝酒的心情,光是看都看饱了。”

谢明曦早有准备,半个时辰前就打发人给董太太送了口信。此时,董太太已领着两个家丁在楼下等候。

这个少女,正是杨夫子的女儿杨凝雪。

权势二字,从来都是世上最烈的毒药。令人沉醉其中,令人忘乎所以,令人无力自拔,也令人面目全非。

临江王是宗亲里的实权派,张口说话极有分量:“太后娘娘还在病中,皇上最重孝道,便是为了娘娘凤体,也该暂将此事压下,不宜大张旗鼓地调查俞家。”

盛鸿确实是“孝顺”天子,散朝后便去了椒房殿,俞太后的凤榻边,一脸诚恳地请罪:“……儿臣已命刑部受理此案,严查到底,一定还俞家清白名声。”

俞皇后对外孙女爱若至宝。

谢明曦心底的冰冷寒意,被这抹温暖的笑意融化了一角。

众人:“……”

唯有萧语晗,心里有些闷气。孩子这么小,尿了拉了都是常事。既是要抱孩子,这些都是难免的。瞧李湘如那副懊恼嫌恶的样子……

明明是男儿,却被逼无奈地穿起少女罗裙,和一群未成年的少女做同窗。而他的兄长们,俱在松竹书院就读,有伴读有同窗,年龄稍大一些便能听政议事。

凉薄残忍的话语,在舌尖上打了个转,到底未出口。

可惜,骂也没用。祸已经闯了,脸已经丢了,亲家也被惹恼了。

年轻娇俏的穆梓淇,如今面颊消瘦,身形也比往日消瘦许多。往日灵动的双眸,略显空洞,大而无神。

宫中嫔妃,人人戴着面具,真心被藏得严严实实。一个个面上对共同的丈夫一片深情至死不渝,实则虚情假意逢迎作戏。

明知盛鸿不可能当着众人的面下杀手,李湘如脸孔还是唰地白了。喉咙阵阵发紧,目光紧紧地盯着那把刀。

正大光明地按着宁王痛揍一顿,令宁王脸面着地,这感觉,真是舒爽!

六公主停了手中的动作,一脸无辜地看了过来。

“谁让你自己不争气!”永宁郡主狠狠瞪了谢云曦一眼,没半点好声气:“你便是有谢明曦一半资质,在白鹭书院里也该冒头了。何至于像现在这般,每次月考都是乙等!”

两个家丁对视一眼,终于点头应下。

寒香宫里的梅太妃,自蜀王去了蜀地后,病症倒是有了起色。不过,她素来谨慎小心,病好了也很少出来走动。丽太妃死后,梅太妃索性也一同告病,关起门来过日子。

又过片刻,闽王才打起精神,冲鲁王举杯:“不管如何,我们的计谋成功了,总是桩好事。二哥,我敬你一杯。”

立储一事,帝后心照不宣。

“不管皇上日后择哪位皇子为储君,臣妾都为皇上高兴欢喜。”

俞皇后弯起嘴角,目中露出柔情:“皇上的话,臣妾都记下了。”

“娴之,今日我问了学生,女子为何读书。”俞皇后兴致勃勃地说起了今日上课的情形,谢明曦的一席话,被一字未露的学了一遍。

确实够丢人了。

一炷香后,李默再次被揍倒在地,一张俊脸又成了猪头。

还有,这一回要用什么理由遮掩?

锐利戒备的目光,在看清廉夫子的脸孔后,立刻化为恭敬:“师父!”

六公主不假思索地搂住谢明曦的纤腰,倒向自己这一边。

叶秋娘和余安有过几面之缘,不过,彼此并不熟悉。

芷兰大惊失色,猛地冲过去。却已迟了一步。

谢明曦也露出些许自责:“皇上忙于政务,照料母后之事皆交付于我。是我粗心疏忽,未能好好照顾母后。皇姐要怪就怪我吧!”

卢公公在宫中风光十余年,一朝落地这等田地,心中阴郁憋闷,不必细述。前些时日,被建安帝寻衅罚跪了两个时辰,跪后晕厥倒地,然后便一病不起。

他总存着一丝私心,舍不得和芷兰分开。现在他这一病,还不知能不能熬过去。何必再拖着芷兰不放?

芷兰红着眼眶低语:“别这么说。当日之事,应该怪我才是。”

“你不必忧心会成为朕手中的傀儡。朕选了你,就会信任你,将宗人府之事尽数交给你。”

“奴才便将原因告诉郡王了。”

“陆大哥一直有离开京城外放做官的念头。只是,他之前一直犹豫不知该去何地。蜀王殿下有意就藩,陆大哥便想着一同去蜀地。既能开拓眼界,亦能增长见闻。或五年,或十年,待磨炼出来,再回京城进六部也不迟。”四皇子今日难得早早回府,主动和李湘如一起用了晚膳。虽然话语不多,不过,四皇子的好心情显而易见。

“这口气,我陆迟不得不咽下。”

陆迟暗暗下定决心,面上半分未露。提起四皇子时,到底没了往日的亲密随和:“……李默和四皇子殿下今日大吵一架,又闹至动手的地步。昔日同窗之谊,算是彻底决裂了。”

隐忍多年,筹谋多年,终于等来了这一日。

谢明曦瞥了如坐针毡的李湘如一眼,扯了扯嘴角,故意问道:“四皇嫂今日面色不佳,莫非是身子不适?还是昨天夜里没睡好?”

然后,看向建文帝:“儿媳虽未出过京城,也知蜀地是个山清水秀之地,景致绝佳。殿下得此封地,心中十分快慰,儿媳也甚为欣喜。在此谢过父皇!”

一跃而起至皇子妃,对一个庶女来说是何等的幸运!谢明曦之前的愤怒,或许大半都是装出来的。心里指不定如何雀跃激动!

七皇子一朝恢复身份,和谢明曦成就了一双佳话。

万幸七皇子在假扮六公主的时候,格外孤僻,几乎和任何少女都无来往。否则,她们的闺誉何存?

同窗三年有余,谢明曦稳稳占据众学生之首,是学舍的舍长,更是当之无愧的头名。骄傲的颜蓁蓁,打从心底也对谢明曦服气得很。

此时,俞皇后明明白白地点破,顾山长也不好再装傻,无奈地轻叹一声:“董夫子才学颇佳,做夫子尽心尽力,我对他颇为敬重。委实不愿因一己私心令他离开书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