网站首页 > 离奇诡踪 > 第4章:甲冠天下

夜里的杭州突然起了一阵风,随即淅淅沥沥的雨丝落下来,拍打着窗户,摇摆着院中的树木沙沙作响,沈傲一时难眠,又坐起来,悄悄到亭中去,看着那雨水霏霏的天幕,一时呆住了。

“…………”

沈傲哈哈一笑,长身而起,捏起棋子要落下,梁先生又连忙道:“大人少待,让我回家再想想。”若是沈傲轻易破了局,梁先生还是于心不忍,只是觉得这棋局高深莫测,想回到家中再慢慢参详。

沈傲微微一笑:“请先生出题。”

沈傲的心思倒是简单,宁愿去做县丞、县尉,也不去长安做县令,官哪里都有得做,去西京有个什么意思,那京兆府里的官儿比狗还多,是人都比县令的官儿大,在那里就好像在汴京做京兆府府尹一样,表面上是三品大员,其实连个屁都不是,不定就是二、三品大员。

安燕叹了口气,道:“实不相瞒,这一次有件事还需沈公子帮忙。”说着便道:“入仙酒楼汇聚天下名酒,有一半正是从杭州进的货。”

众人继续追问,沈傲很是惋惜地道:“我方才在船舷上看星星,突然听到了动静,诸位都知道,似我这般有血『性』的男儿,见义勇为自是理所应当的事,因此便想一探究竟,谁知沿着声音到了昼兄的船舱,便听到两个刺客在外头商议,说是这昼兄欺男霸女,竟是连六十岁的老太婆都不放过,活活污了人家的清白,如此行径,绿林的好汉们都看不过去,定要将他劫走,还说什么替天行道。我当时听了,心里就想,这时候还是不要惊扰他们,且看看他们下一步怎么办。随后这二人破门而入,对着昼兄便是一阵毒打,又堵住了他的口,教他不能求救,随即将他五花大绑,要将他带走。”

吴笔道:“学生就是。”现在还未正式授官,因而吴笔自称学生。

老人笑了笑,看了徐魏一眼,道:“这位一定是徐魏了,哈哈,陛下说你是狂生,不愿居于人下的,因而特意叫我们选了万年县县令予你,你好自为之吧,收敛一些,莫要让官家失望。”

沈傲心里想,用水墨作画虽然意境极好,却难免失真,这般的女孩儿,还是用水彩来作画更好。便问安宁有没有水彩,安宁只是摇头,沈傲左右逡巡,目光落在靠墙的妆奁上,上头倒是有不少的胭脂水粉,他心里呵呵一笑,便去寻了笔墨来,又去拿了一些胭脂、颜料,铺开纸儿,想了想道:“哄个少女,还是用中西合璧的画风比较好。”

该做的事,沈傲自觉已经做了,他叹了口气,有些疲倦,在这车厢轻轻的摇晃之中,已是昏昏欲睡。

“跑了?”沈傲无语,至于跑吗,皇帝是你的亲兄弟啊。

沈傲没有去看榜,起床时头有些痛,净脸漱口之后,刘文带着刘胜过来,一见沈傲便呵斥刘胜道:“快跪下给表少爷磕头。”

沈傲坐下,问了些殿前司里的事,周恒也没了睡意,陪沈傲说话,对沈傲道:“这几日都在盛传表哥的事呢,不少进宫里当差的兄弟都说陛下几次在人前提起过你,上一次吏部尚书晋见,还特意问了杭州府那边是否有空缺,听那口气,好像是要将你安排到杭州去。”

“这是为何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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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周正,沈傲一时也猜不透他的心思,脸上带着微笑地道:“姨丈,今日是中秋佳节,小甥备了一件礼物,还请笑纳。”

叹了口气,便不再多想了,沉思片刻,决心以一种刁钻的角度去破题,否则像这般的题,考生的观点都千篇一律,考官看了,只怕也会疲倦。若是沈傲能引申出一些新意,能产生令人耳目一新的功效。

“咦,这句话有点耳熟,这不是本公子的名言吗?”沈傲心里腹诽了周恒一番。碧儿见周恒胡说八道,啐了一口:“谁稀罕和你去看星星。”

沈傲道:“不放,表妹不点头,我非但不放,还要再唱一首歌,叫伤心汴京城。”

“表哥……”

是否参与终考,确实是一件难以抉择的事,不过沈傲早有了主意,当唐严问起时,很是笃定地道:“学生已经下了决心,打算报考。”

“快,把他放下来!”沈傲抱住曾盼儿的脚,刘慧敏也过来帮忙,将曾盼儿放下,沈傲检查了曾盼儿脖下的勒痕,又查了脉搏,知道曾盼儿已是死透了,摇摇头,黯然起身。

所以,在沈傲看来,这个石像极难鉴定,可是在赵佶看来,沈傲是不可能鉴定出这件古玩的来历的,这种西域千百年前的古物,连辽人自己都说不清,沈傲就算再厉害,又如何能作出判断。

沈傲生怕狄桑儿当真动,你好好反省反省,什么时候想通了,再来见我。不过我只给你六个时辰的期限,酒楼打了更,我就保不住你了。”便道:“你回自己的房间反省吧。”想了想,又对刘慧敏道:“周兄弟,你去看住他,若是他敢潜逃,就立即叫人。”

待试题发下,沈傲看了卷,试题的名字叫《所谓诚其意者,毋自欺也。始恶恶臭,如好好『色』,此之谓自慊》。

一般经义,大多出自论语,这道题出自大学,颇有些标新立异,大学中的字句频繁的摘抄出来出题,这还是在南宋之后的事。沈傲想了想,不由望了对面的徐魏一眼,见徐魏正皱眉沉思,想必正在思考破题之法,心里就想,要考过终考不难,既然要和他比,就看谁先想出破题了。这徐魏虽然狂妄,可是思维极其敏捷,破题很快,不如就和他比一比。

吹干了卷子的墨迹,高声道:“交卷!”这一道声音不大,却也足以令监考官和徐魏听见,徐魏抬起头来,看到沈傲已做完了卷子,心就『乱』了,急促促地又去答题,可是心一『乱』,这题目却不太好答了,方才打好的腹稿一下子忘了,因而答得更是慢了几拍。

那一边徐魏听了,豆大的冷汗自额头流出来,人家已检查了三遍,自己的经义却只作了一半,只这个快字,沈傲就将他甩了个老远;心里又是懊恼,又是着急,羞愧难当。第四百一十章:陪着皇帝压马路

狄桑儿听罢,警惕地看了赵佶一眼:“他是谁?”

找到了第一个线索,沈傲向狄桑儿道:“这四人之中,有哪些是目不识丁没有读过书的?”第四百章:百无一用是书生

沈傲镇定自若地道:“咳咳……桑儿姑娘……”

沈傲第一次打量着保存得如此完好的漆制酒具,看着酒具外表的轴绘,心里生出莫名的激动,身为艺术大盗,哪里会不知道这小小酒具的价值,既是宫廷之物,又是弥足珍贵的漆制珍宝,这个怪人竟是一千五百贯脱手,若是换了自己,便是五千贯也绝不会还价。

沈傲下起手来自然不客气,他这一手降『臀』十八掌端的是厉害无比,看似轻轻落下,入肉时却是加大了劲道,打得狄桑儿花容失『色』,低呼连连。

“沈学士劝说?是沈傲,沈傲方才去劝谏了,原来是我们误会他了。”

这一句话是对沈傲的警告,沈傲呵呵一笑,不以为意,眼眸一转,就不去看了,大庭广众之下,盯着一个姑娘看确实有点不好,不过这丫头的态度实在有些恶劣,算了,哥们是来喝酒的,不理她。

“江山万里,却是一片空白,这个沈傲,又不知在卖什么关子?朕要亲自问问他。”赵佶心中想定,心力又被画纸上的行书吸引,抛开画不谈,单这画名和题跋的书法倒是不错,笔法刚劲婉润,兼有隶意,让赵佶一看之下,爱不释手。

沈傲走近去看,带着微笑道:“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……”

“嗯?”赵佶板着脸看着沈傲,意思是威胁他不许胡说八道。

这个结果令人愤怒,到了正午,聚集在正德外长跪不起的太学生、监生竟是乌压压的看不到头,纷纷要罢黜王黼等人,拨发赈济银钱。

沈傲道:“那上高侯得罪了国使,又该怎么办?”

这是在给耶律正德暗示了,耶律正德一时脑子还没有转过弯来,倒是一旁的汪义,忙是给耶律正德使眼『色』,半响,耶律正德明白了,取下那百宝袋子,道:“这确实是上好的貂皮缝制而成,怎么?沈钦差喜欢?那么便权当是给沈钦差的见面礼吧。”

今日倒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,往年的辽国使臣,一个个索要无度,蛮横无理,今年非但在措辞上对赵佶表示了尊敬,从原来大辽皇帝陛下问候大宋国主,变成了大辽皇帝问候大宋皇帝陛下。而且不但不要礼物,反而送礼来了。

吴文彩给唬得不敢做声,心里在想,这话放出去,依着辽人的强势,这仗恐怕不可避免了!只是他处事较为圆滑,并不当面反驳沈傲,徐徐渐进地诱导道:“沈钦差,陛下的意思也是能和议便和议,不可妄动兵戈啊。”

门子很是为难,道:“其实我家表少爷现在就在会客,诸位只怕得要等等。”

沈傲看到那礼部的批语,虽然觉得礼部骨头有点儿软,却也知道这是当下最好的解决途径,两国交恶,又岂是八十万银所能弥补?

事情到了这个份上,上高侯带着几个伙伴冲过去,缴了他们的刀,一阵拳打脚踢,随即扬长而去。

沈傲连忙拍着上高侯的肩:“杨大人是开玩笑的,本朝的侯爵去给契丹蛮子道歉,这是有辱国体的事,杨大人怎么会分不清轻重。”

他虽是眉飞『色』舞,可是眼眸的深处,却有一股淡淡忧虑,不时地撇向北方。

汴京城地处开阔之地,本就没有什么名山大川,就是土丘也难得一见,这万岁山乃是赵佶突发奇想,征发民夫建的人工山,沈傲对万岁山早有耳闻,可是想不到这人造山也如此的巍峨,皇帝老儿果然会享受。

上高侯家世不小,其母乃是神宗皇帝的三女,如此显赫的身份,岂能说交出就交出?更何况这使臣借此机会要求追加岁币,平白又添了八十万银,相当于八十万贯钱钞,如此巨额的数字,也是让人难以接受的。

“对,不如考斗鸡,沈学士一定不会。”

不多说,再多说就超过四千字了,省的订阅的朋友多花钱。第三百九十二章:提亲

高俅也是三衙首长之一,与胡愤算是同一个系统,沈傲也不知胡愤与高俅之间的关系是否亲密,硬着头皮道:“是。”

周正皱眉道:“怪就怪在这里,此前并没有听说过杨戬有什么义女,怎么突然多了一个义女来?更何况杨戬是内宦,我们周家与他结亲倒有些奉承之嫌了。哎……”周正说罢,不由地叹了口气,周家是大家族,杨戬虽然权势滔天,可毕竟名声不太好,和他联姻,难保有人说闲话。

外厅敬完,沈傲道了一声扰,又到前院去。前院的宾客大多是低级的京官和城中与祈国公府有几分干系的富商,眼见这沈才子举杯出来,不禁觉得奇怪,见到沈傲向他们敬酒,不由地有些激动,人家从小厅过来敬酒,自是看得起自己,沈公子乃是祈国公的亲戚,又是才子,如今已是从四品官员,前程无量,他能如此矜持谦虚的来敬酒,已是给了他们天大的面子,于是纷纷回敬。

侍读学士,同时还有一个特权,那就是有随时出入宫禁的权利,有点做秘书的意思,虽然没有执法、行政权,可是能够经常陪伴皇帝左右,单这一条,就足够显赫了。

赵佶笑道:“既如此,就这样定了。”他犹豫片刻,又道:“不过周爱卿这人,朕是知道的,他这人最好面子,与杨公公结为亲家,只怕他并不见得同意。这样吧,朕再送沈兄一份大礼,即刻草一份诏书,朕为沈兄赐婚。”

“沈公子……沈公子……”杨戬从殿中追过来,眉开眼笑地道:“这提亲的事,杂家要和你好好说道说道。”

唐茉儿踟蹰片刻,道:“君子不重则不威,学而不固。沈公子请破题。”她显得极为庄重,一双眼眸期盼地看着沈傲,却又很快地垂下去,不好继续直视着沈傲。

沈傲大笑,道:“是啊,出去的人想进来,进来的人想出去,这不是围城是什么?”

所以唐严问出这句话来,并不失礼,现在教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如何爱慕唐茉儿,于唐家来说也有面子,省得教人说沈傲是碍于圣旨赐婚才来提亲的。

唐严和唐夫人皆是倒吸了口凉气,想不到茉儿竟是遇到如此曲折的事。

唐茉儿见母亲如此,心里也是酸酸的,又怕母亲不高兴,便低声在母亲耳里道:“沈傲要娶的那个姑娘我认识,名***儿,这春儿很可怜的,好在沈傲收容了她,他们之间早就私定了终身。这春儿人也很好,很善良。”

第一更送上,更新时间总算又正常了,以后更新会早一点,关于有书友说什么梁山人物的问题,老虎不会让他们出现。其实从一开始,就没有想到这个安排。高衙内的身份有两个版本,一个是历史里,高衙内是高俅的侄子,过继给了高俅。而另一个版本是在水浒传,说高衙内原来是高俅市井里的一个跟班,高俅发达之后,高衙内不择手段攀附,认了高俅做爹。

“是谁?有本事的就站出来。”接二连三地被人挑衅,高俅就是涵养再好,也摆不出那不徐不慢的气度了,高声大喝一声,怒气冲天地朝门外看去。

沈傲缓缓地笑了,每当他心里不高兴的时候,就会有这么一个习惯,接着微微抬起下巴,用着锐利的目光看着眼前这几个人,他不会怕,对付这种人,你越是心虚,他就更加得寸进尺,说不定这公子会为了逞一逞威风,立即教人捶打自己一顿。

家丁们应命,纷纷围了上来,沈傲牵住唐茉儿的手,才是感受到唐茉儿的手心已经布满了冷汗;唐茉儿此时心『乱』如麻,听见沈傲说她是自己的妻子,又听这公子哥胡说八道,此刻不是沈傲紧紧握住她,而是她紧紧握住沈傲的手难以放松半分,一双眼眸显得又惊又恐。

见这家伙如一滩泥地软下,沈傲鄙夷一笑,刚好看到其中一个家丁悄悄离开,想必是叫人去了;他倒是一点都不怕,穿越了这么久,他总结了许多经验,其中一条便是事情一定不要怕闹大,闹得越大,才好收场。

等到了正堂,踱步进去,变看到杨戬正慢吞吞的举着茶盏吹着茶沫,见了沈傲过来,翘起的腿儿放下,笑嘻嘻的道:“沈公子,杂家等的你好苦。”

唐夫人且惊且喜地打开门,眉开眼笑地道:“沈傲,你来了,快进来,快进来,那死鬼在厅里等你呢。”

沈傲连忙客气道:“不必了,学生这一趟是来送请柬的,师娘,你也累了,歇一歇吧,我坐坐便走。”

沈傲明白了,冷笑一声,一把抓住唐茉儿的手,低声道:“有我在,不必怕。”

通俗一些地说,书稿几乎就是如何作经义文章的傻瓜版,书稿通俗易懂,却隐含着陈济经义的心得,许多道理,看似浅显,可是在沈傲读来,却如雷贯耳,令他突然有了几分明悟。

呆坐了许久,周若兴冲冲地来了,她头戴帷帽,帽檐下是一张红纷纷的瓜子脸蛋儿,嫩黄『色』的绣儒长裙依旧飘逸,脚步盈盈地走进来,语带欣喜地问:“表哥,报喜的人来了吗?”

在座的对沈傲的期望都很高,就算沈傲给点中了探花,他们也是不屑的,要的就是天下第一,之所以如此,实在是国公那一日从殿试回来,眼看到沈傲的精彩表现,已认为状元十拿九稳,这些话从一向稳健的公爷口中传出,众人自是期待无比;更何况连续四场殿试,就是摇『色』子赌点子,也该中了。

刘文应了一声,立即去了。

沈傲见夫人急得团团转,反倒去安慰她,亲自去斟了杯茶,送到夫人手上,道:“姨母,命里有时终须有,这不知是佛祖还是哪个高僧说的,你好好歇一歇,喝口茶儿定定神。”

“不是阵?”赵宗更是疑『惑』了:“既是蹴鞠,为何不摆阵,须知阵列看上去是花架子,可是真正比起赛来,还是极有助益的,你看吴教头的一字长蛇阵,看似简单,其实里头有着深奥的道理,每一个鞠客放在恰当的位置,一轮拼杀便可将你的蹴鞠队打个落花流水。”

赵宗不由地笑了,津津有味地道:“好,那便看看你这无阵如何去破吴教头的一字长蛇阵。”

沈傲的脸胀得通红,问小郡主道:“你也认识李鞠客?”

足足说了两个时辰,无非是展望下蹴鞠大赛,探讨些经验心得,看天『色』不早,沈傲起身告辞,赵宗要挽留他,沈傲苦笑道:“过几日便要放榜,放榜之后又要入监读书,非是学生不承王爷的情面,学生实在是还有学业功课要做。”

沈傲肃然道:“蹴鞠讲的是团结协作,别人传球给你,你为何就不能传给李铁?”

好复杂……

接着,陈济便问沈傲殿试的事,沈傲将四场考试悉数说出来,陈济皱眉,道:“之前弹劾你的,是蔡京的人。奇怪,蔡京应当知道,弹劾你连考四场,依着官家的意思,对你并不会有损的,更何况你的身后有祈国公和卫郡公,这一棒打下来,当真有些无头无脑,这不是蔡京的『性』子,以他的为人,若是掰不倒你,就绝不会轻易出手,静若处子,动若脱兔,他如此虚晃一枪究竟是意欲何为?”

赵宗惊叫一声道:“是啊,我也没有看见,她又跑到哪儿去了?”

带着释小虎骑上马,鞠客们已开始奔跑起来,慢悠悠地回城去。释小虎看到范志毅等人的样子,顿时大笑起来,道:“沈大哥,他们是在做什么?”

沈傲大是惭愧,他的心还是太野了,虽然读起书来专心致志,可是玩起来也够疯的,尤其是一场殿试下来,浑身透着轻松,便只想着多玩几日,那书本已是许久没有触碰过了。

沈傲骑着马,悠哉游哉地往城外灵隐寺去,直到半途,才赶上上气不接下气的鞠客,笑呵呵地对落在队尾的李铁道:“李鞠客,加油啊。”

沈傲好整以暇地去看墙壁上的挂画,却是站在一幅画下出了神,眼前这画画风诡异,作者虽是用水墨作画,却在画中用了重彩,须知山水画是严禁用重彩的,历代的名家讲的是神,而不是形,用重彩虽然可以使得画作更为生动,同时却失去了那种飘逸的神采,是画家们的大忌。

范志毅显是六人中的领头之人,懒洋洋地道:“公子这话从何说起?眼下比赛之期只剩下十天,不知公子如何训练不等?”

沈傲继续厚着脸皮道:“范大哥果然够豪爽,够朋友,学生佩服,学生要问的是,不知这蹴鞠赛都有什么规矩?”

范志毅苦着脸道:“这摆明的事,公子连蹴鞠的规矩都不懂,如何教导我们练习蹴鞠?吴教头乃是汴京知名的蹴鞠教头,公子岂是他的对手。”

“这可不一定,本公子自有办法,总是不教你们输就是,这赏钱,我们得定了。”沈傲信心满满地道。

五十贯!范志毅、李铁等人听罢,不由地来了精神,纷纷道:“公子此话当真?”

沈傲呵呵一笑,背上突然给人猛了拍一下,沈傲回眸,正看到晋王哈哈笑着站在自己身后,如顽童一般勾着他的肩,道:“沈才子,我们说好了的,现在就去王府,看我们的遂雅蹴鞠队去。”说罢,便拉着沈傲要走。

石郡公、周国公面面相觑,忙向晋王赵宗行礼,赵宗却不理会他们,拉住沈傲的胳膊道:“沈才子,你若是言而无信,本王可不罢休的,走,走,走……”

“哼,此人这般年轻,在蹴鞠社中又名不见经传,也敢做副教头,琴棋书画作的好又如何?这是蹴鞠,蹴鞠如练兵,蹴鞠竞赛如战场,本教头便是军中大将,要你一个书生来做什么?”

如青铜鼎,按照礼制组合成的所谓“列鼎”,就有十分严格的规定,后世所流传下来的“天子九鼎,诸侯七,大夫五,元士三”便是当时社会主要等级特征。

这词儿讲的是唐明皇的故事,说的是唐明皇宠爱杨玉环,引来了安禄山,因此仓皇逃命,奔往蜀道。词中颇有隐喻,赵佶一看,心中怫然不悦,心里想,今日是殿试,这贡生做这样的词儿是来警示朕吗?哼,朕又不是唐明皇,要他多什么嘴?眉头一皱,随即将试卷放到一边,不再理会。

沈傲在贡生中逡巡,心中不禁地想,到底哪个是大皇子?考中的几个贡生,大多年岁不小,唯有一个颇为符合大皇子的年龄,这个人有点面熟啊,好像玉试时见过。沈傲很快想起来了,王放,这个相貌平庸,甚至还有些庸庸碌碌的人自称是王放,莫非他就是大皇子?

沈傲见她这般模样,连忙去看词,心里立即明白了,哥们只怕又犯错了!原本还想抄首欢快的词儿来,谁知阴差阳错,竟是忘了这词儿也饱含了许多男女情事!哎,悲剧了,若是这词儿教皇帝看到,可就遭了。

赵佶呵呵笑着摆手:“朕……我若是遇到这样的事,只怕也会和你一样,沈公子是我的朋友,怪罪二字休要提了。”

赵佶略带尴尬,起来,我们算是远亲,贤妃是祈国公的嫡亲妹妹,祈国公又是你的姨父,世上的事真的很难预料,第一次与沈公子相见时,谁曾想到会有今日。”

二人正聊得起劲,内侍端来了几样小菜、美酒,坐在这空旷的殿中,摆上一个桌案,二人相互对坐,饮尽一杯美酒,赵佶道:“若是有空,我带沈公子到万岁山去看鹤,你我一同作一幅白鹤朝天图如何?”

杨戬道:“什么游街?”

赵佶见了蔡伦,脸『色』从容,即道:“朕便以冬日为题,诸位这即行书吧。”

蔡伦咬着唇,心中情不自禁地想,天子并未降罪,想必是看在曾祖父的薄面;于是抖擞精神,想着今日一定要教皇上看看他的手段,皇上酷爱行书作画,要想令他生出好感,唯有这一次能够写出一幅极品行书,皇上看了,若是觉得畅快,埋藏在心中的敌意自然大减。

他气定神闲,心无旁骛地握住笔杆,沉思片刻,作诗道:“漫天香雪落邙山, 花径草塘笑语喧。司马青衫成素裹, 情融玉羽醉云笺。”

七八个贡生一齐道:“臣等洗耳恭听。”

突然,他抓起桌上的砚台,悬在空中……

这个举动,自是引人瞩目,好好的不去作画,却是握起砚台做什么?莫非要用砚台作画?王韬和王之臣的脸上掠过一丝不可捉『摸』的嘲笑,若是沈傲在所有人交卷之后还未完成画作,就有乐子可瞧了。

沈傲微微笑道:“沈某人期待赵公子的挑战。”

说着,晋王故意将脸别到一边,捏着胡须显出满脸的不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