网站首页 > 离奇诡踪 > 第46章:哭笑不得

她的新婚夫婿,就站在床榻边。

俞太后万万没料到,第一个出事的竟是皇陵!

顾山长点头后,谢明曦便请了三个妯娌来商议此事。

没等永宁郡主张口,谢云曦又是一声冷笑:“三妹这个时候倒是温顺乖巧。之前在淮南王府,伶牙俐齿,连锦月表姐也受你欺辱。”

面对这一切,周全一概郑重回应:“你们说的没错。能娶到廉将军,是我三生之幸!廉将军骁勇过人,身手无双,善于领兵练兵。说句惭愧的话,这些我都不及。廉将军肯委身下嫁于我,我不知有多欢喜。”

顾山长不疾不徐地走上前,面无表情,声音沉沉:“你们上回来滋事,我看在杨夫子的颜面上忍了一回。没想到,你们竟得寸进尺,得寸进尺,继续来闹事。”

六公主看在眼中,眸光一闪。

……

顾山长也是安坐如山。

江家人果然“不负众望”。

……

谢明曦抿唇一笑,点了点头:“昨晚他让人送了信来,宫中几位太医都为他看了诊,他的伤势已彻底好了。”

谢明曦呵呵一笑:“父亲不认谢云曦,我这个做女儿的,总不能忤逆不孝,只得听父亲的了。”

三皇子:“……”

顾山长的面容,如镌刻在她心中一般,实在太熟悉了。

不知过了多久,萧语晗才张了口:“所有人都退下!”

不过,他在人前并无醉态。只目光略有几分涣散。

一言不发,转身离开。

如今淮南王府满门被灭,荡然无存。穆梓琪侥幸躲过一劫,却也再难像寻常女子一样过活了。

点翠也比往日憔悴了许多,再没了妖娆妩媚的风韵。垂着头去厨房领了午饭,刚要走,耳边忽地听到熟悉的淮南王府四个字。

六公主在谢明曦戏谑的笑容下,清了清嗓子:“我一直是这等习惯。”

“拿起你们的刀,”刀疤脸男子冷冷道:“要杀人,出去杀个痛快!”

周全领了十余个亲兵去密室探了一遍,一炷香后,神色复杂地回来了,低声禀报:“殿下,几位藩王殿下形容憔悴,不过,没什么大碍。只是,皇上早已驾崩,尸首被放在冰棺里。”

永宁郡主神色一僵,迅疾恢复如常,淡淡说道:“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。有自信是好事,自信过头,就是狂妄了。”

永宁郡主皱起眉头,一脸不善地看向谢钧:“明娘说的可是真的?你父亲他们真的要来京城?”

朝臣们也同样要守灵。

谢明曦等闲不出宫,谢钧虽是皇后亲爹,也没有随意出入后宫的道理。这份“慈父之心”,皆由徐氏进宫请安时“转达”给了谢明曦。

“罗公公见势不妙,只得打发人来送信,求太后娘娘做主。”

一连串的厉声叱责,彻底压住了宁王的气焰。

顿了顿,又笑着说道:“七弟和七弟妹都是孝顺之人,去了蜀地两年,时常惦记着接梅太妃去蜀地颐养天年。”

顾山长:“……”

莲池书院的屋舍里,灯火通明。

“对了,你往日都坐林家马车回府。以后每日都迟一个时辰散学,多有不便。我今日回府,便吩咐一声,让府中马车去接你。”

萧语晗这般知情识趣,俞太后颇为满意,口中却道:“哀家老了,打理琐事耗神耗力。以后,这些事总得交由你和谢氏。”

俞太后话锋一转,忽地提起了谢家:“……谢氏,你兄嫂皆已归京。你嫁入天家也有四年多了,一直未曾见过自己的兄长,和嫂子也是素不相识,不免有些遗憾。哀家明日便召他们进宫,你正好也见一见自己的兄嫂。”

永宁郡主脚步一顿,略略转头,扫了恼怒不已的谢钧一眼,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冷笑:“元亭一片孝心,便留下吧!”

谢府上下人人向着谢明曦,他一刻都不愿在谢府多待了。

……一个月未见,谢明曦心中岂能不惦记盛鸿?

谢明曦随口笑问:“你从宫中出来,少说也得小半个时辰。怎么菜肴还是热的?”

颜蓁蓁和李湘如相熟,立刻笑着帮腔:“李姐姐才学出众,琴艺无双,我们都是极佩服的。倒是林姐姐,之前三年光阴虚度,今年一举考中第三名,委实令人意外。”

颜蓁蓁在家中受尽宠爱,从未受过言语闲气,被林微微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来,面色颇为难看。

盛鸿沉默片刻,不得不承认,谢明曦这份敏锐的洞察力和判断力,他委实不及。

凭着她此时的城府能耐,哪里是俞皇后对手。俞皇后神色一沉,她所有的喜悦自得便消失无踪。

看着重新老实安分的李湘如,俞皇后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

自婚期定下之后,顾山长便让她一心待嫁,不让她沾手书院俗务。

夫妻对视片刻。

不管走到何处,都有人意味深长地明示暗示:“谢侍郎身为礼部侍郎,深谙‘礼’之一字。也该好生劝解蜀王殿下一二才是。”

六公主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
仿佛刚才什么都没说过。

今日,她却有了继续挺胸抬头的勇气和底气,朗声应道:“多谢母亲夸赞。”

看着一脸急切诚恳的盛鸿,俞皇后恍惚看见了数年前的建文帝,也是这般热切地说着:“莲娘,我想早些娶你过门。”

……

俞太后摔了手中的茶碗,精致的茶碗被摔了个粉碎,温热的茶水溅了一地。

谢钧靠着一张俊脸,攀上淮南王府,娶了以美貌闻名的永宁郡主。让人不得不唏嘘感叹,男人一样能靠脸吃饭。

芳巧心里苦,一时未应。

不出所料,谢钧很快又说道:“你刚回来,先休息两日。我再领着你去见你外祖父和你舅舅。”

这一次,肯定也不例外。

众少女被逗得轰然而笑。

说起来,今晚喝酒最多的人,除了盛鸿就是她了。盛鸿少说喝了两壶,谢明曦也喝了不止一壶。白嫩如玉的脸庞泛起浅浅的红晕,眼底却如水般清澈明净。

少女略有些局促,轻声道:“有劳谢姑娘相送。”

为了这一日御马比试,她整整苦练了两个月。

俞光正既甘愿做帝后手中的棋子,拿出来的这张状纸,肯定颇有“分量”。

昌平公主和顾清自小便相识,青梅竹马,结为夫妻,也是水到渠成之事。

谢明曦:“……”

便是有了闲空,召了“六公主”前来,面对不言不笑的“六公主”,建文帝也觉无可奈何。

当着外人的面还做做样子,到了私下,要么视若无睹,一张口便是冷言嘲讽。在床榻上也从未温柔怜惜过……

话语中的鄙薄轻视之意,清晰可见。

这番话,太诛心了!

俞太后城府极深,明明已怒不可遏,面上竟是一脸笑意:“皇后所言,颇有道理。哀家相信,皇后日后定能做一个好母亲。”

谢明曦进了慈宁宫后,并未大动干戈,只换了贴身伺候的几个宫女。

就在此时,盛渲忽地策马靠近。这对“谢氏”兄弟,正是死里逃生的闽王和鲁王。

杨夫子离开江家时,江凝雪只有九岁。九岁的女童,正是半大不小对什么事都一知半解的年纪。便是心中再念着亲娘,也禁不住江家人整日在耳边说亲娘的不是。

陆迟:“……”

徐氏笑得嘴咧至耳根:“好好好,实在是太好了!我就知道,我们明娘这般聪慧厉害,定能拿第一。”

谢云曦用力咬紧嘴唇,目中闪过一丝凶狠的光芒。

……

芙姐儿一开始有些紧张。到底年岁还小,很快便被闻言软语哄得轻松了起来,小巧秀气的脸孔上渐渐有了童稚的笑意。

鲁王定定地看着闽王,低声道:“平、平王哑了。”

鲁王定定心神,一同举杯。

俞皇后弯起嘴角,目中露出柔情:“皇上的话,臣妾都记下了。”

娘娘,你到底意欲为何?

顾山长听了之后,也颇为动容:“这个谢明曦,确实机智多才,胸有沟壑。胆子也大得出奇。”

“娴之,我很喜欢谢明曦。看着她,就像看着年少时的我一般。这个门生,我定要好好栽培。”

可气的是,看着聪慧伶俐的俞婉,也是个糊涂虫。竟很快被怀柔伎俩蒙了心智,每日和谢明曦有说有笑……

一口一个婉妹妹,听得俞太后胃中一阵翻腾。

谢明曦和六公主并肩出了书院,一抬头便见到站在书院门外的俊美黑衣少年。谢明曦心里顿时涌起一丝异样。

一炷香后,李默再次被揍倒在地,一张俊脸又成了猪头。

“随时恭候!”

余安似看出叶秋娘的疑惑,主动笑着解释:“小姐昨晚命人给我送信,你娘病重,你今日一大早便要回家。路途遥远,步行浪费时间。小姐让我去租一辆马车来,送你回家一趟。”

俞光正也成了俞太后处之而后快之人。只是,她眼下无暇也无精力对他动手。

……

和缓的春风轻轻拂过,宛如情人的手拂过面颊,温柔中带着一丝旖旎。

谢明曦看着盛鸿。

“殿下,已近子时了,”染墨手中端着托盘,柔声道:“殿下稍歇一歇用些宵夜吧!”

很快,便哽咽起来:“我真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。为何殿下这般厌恶我,竟连贴身伺候都不允。我到底做错了什么……”

“启禀蜀王妃,”从玉等人也跟着换了称呼:“陆大少奶奶和李大少奶奶联袂来了。”

谢明曦轻笑一声说道:“你们两个,倒是都胖了些。”

四皇子一惊,下意识地闪避。那块绿影未能碰触他,紧贴着他的胸膛飞了出去,重重砸在门上。然后摔落在地上。

咣当一声脆响!

……

“过、过不了多久,我们兄弟、兄弟几个便要就藩。”患有口疾的二皇子,难得张口说了一长串的话:“相聚时日无、无多,也该珍惜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