夙世卿欢:第140章:梦里南轲

夙世卿欢 作者: 白桃气泡水

刘文善顿了顿:“让股东们,去监管如此规模庞大的产业,甚至有些产业,还和国计民生息息相关,这本身,就已引起了庙堂中不少大臣的不满,也让无数的士人,为之侧目。他们正愁,寻不到理由来攻讦,我们,怎么可以监守自盗呢?只有我们自己秉持着公正,尽力去做到完美无缺,才可以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啊。经济之道,便是利用人的贪婪,以及对于钱财的向往,去让资金流动起来,富国富民!经济乃是手段,富国富民,才是我们最终的目的,因而,天下人都可以有贪欲,每一个人,都可以有对金钱的渴望和向往,唯独你我……”

因为四海商行和铁路股的发行,让不少人从中牟利不少,也让更多人,了解这股票的妙用。

王金元匆匆而来:“少爷,少爷……来了……”

既然在其他的方向,可以得到预期的利润,为何,要参与这一场豪赌呢?

这时,方继藩道:“陛下,儿臣有一言。”

一声护驾。

而现在……这个男人已经慢慢的醒了。

听方继藩和刘瑾二人,在远处嘀咕着什么,便不禁道:“你们在说什么,你们是不是想要陷害咱?”

“你再后退十步,细细看看。”

说着,他轻描淡写的到了案牍边,这案牍上,是一副茶盏。

“长了四斤。”

方继藩勃然大怒,大骂道:“礼部这群狗东西,天天就知道找茬,就他们叽叽歪歪,还没完了是不是?告诉他们,都给老子住口,少拿古籍来唬人,我方继藩是吓大的?”

“怎么样。”方继藩等得急了,看着朱厚照。

方继藩忙道:“没,没有。”

外头刘瑾探头探脑,高兴的不得了,他不太喜欢王守仁,总觉得王守仁高高在上的样子,仿佛很歧视自己,作为研究院院长的亲随,身上带着小锤子、标尺之类的东西,这都是很合合理,刘瑾大腹便便的进来,取了标尺给朱厚照。

他很清楚。

可问题在于……王不仕没银子了啊。

有了王不仕开这个头,又有了当初铁路股票的前例,商贾们倒是热情起来,纷纷认购,这个道:“我拿五万股。”

哪怕是大明国力鼎盛,可对于天下诸国,却也需保持着警惕之心,万万不可自以为自己是天朝上国,便傲慢的眼高于顶。

“好,好看。”宦官忙是道。

这王不仕老爷,他如此高调,生怕别人不知他有钱似得,这样真的好吗?是不是太高调了。

邓健站在王不仕的身侧,笑吟吟的给王不仕斟茶。

这玩意在后世,乃是健康的杀手,可在这个时代,却成了进步的象征,无数的青壮,被组织起来,赤裸着上身,步入作坊,燃烧着一车车的煤炭,冶炼数不尽的矿石,为了提高产量,无数人穷经皓首,想尽办法提高生产效率。

小宦官忙是下了金銮,小心翼翼的捏着墨镜送到弘治皇帝面前。

“呀,是夫人。”邓健顿时乐了,脸上努色全无,屁颠屁颠的跑上前去,恭恭敬敬的道:“夫人且息怒,我有话说,走,咱们内里说话。”

“瞧见他的玉佩了吗?那么大一块,白璧无瑕,只怕价值不菲。”

“还有。”弘治皇帝道:“让女医院送一些治伤的药去太子那里吧。”

自己手头上,虽已有上千万两纹银的财富,可谓是富可敌国,可是王不仕深信,只要那齐国公捏捏手指头,立即就可让自己的财富化为无语,可谓是杀人于无形。

于是任他们摆布,穿戴一新,洗漱的时候,用的竟是参茶,他也已经懒得去问价格了,指望着去账房里看账目的时候,可别吓死自己就成。

只是这一次,不再是五辆车,而是二十辆车,上百个护卫,个个都是虎背熊腰,龙精虎猛。

弘治皇帝看着方继藩,方继藩看着弘治皇帝的眼神。

弘治皇帝随即,朝萧敬道:“去将前些日子,新政区域所统计的数据来,朕再看看。”

弘治皇帝倒是谨慎起来,他抚案,心里竟有些无可奈何,一双眼眸认真的凝视着方继藩。

可凭这一点,大致可以清楚,弘治皇帝即便身为天子,他所能做的,也是有限了。

怎么听着,太子和方继藩这两个家伙,是打着刺探海外军情的名义,骗朕的银子,去做买卖呢?

“好的。”朱厚照一边咧嘴一边连连朝弘治皇帝点头:“父皇放心,儿臣一定尽心竭力。”

王文玉道:“叫人集结起来,准备好火器。”

大家原以为,铁路的建设,势必是一个极长的周期。就如当初新城和旧城那一小段的铁路一般。只一小段,就花费了近一年的时间。

他像一个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人。

“少爷……少爷……”王金元匆匆寻到了方继藩,气喘吁吁的说道:“少爷,那个……那个王不仕来了,说要拜谒少爷。”

五辆马车,稳稳的停在方宅的门口。

王不仕显得很镇定,也同样笑吟吟的看着方继藩,看不出一点不舍得样子,这人还真是大方呀。

而这些,在他看来……方继藩的野心很大,这个铁路局,绝不只是修一条铁路这样简单,而是想要开创一种全新的玩法,相比于这个新模式而言,一个铁路局,简直就是不值一提。

弘治皇帝发现,自己好像没什么可问了的。

随着工程的进展,这些股票,还是会持续增长的,除非出现巨大的利空。

巨大的伞布将他卷着,好不容易,才有人用匕首割断了缠绕一起的绳子。

明朝有许多宦官们折腾出来的玩意,什么东厂、西厂、内厂之类。

经王不仕一分析。

方继藩在旁劝:“别打,别打嘛,太子殿下何必脾气这么火爆呢,刘瑾这孙儿在保定府花天酒地,那也是工作需要,他吃的又不是殿下的,殿下肉痛个什么?”

他一声令下,一个巨大的飞球,便已开始充气。

朱厚照忙道:“快,快坠落,本宫寻寻他去哪儿了。”

理发师先是去了刮刀,瓜下了贵人头上的几缕头发。

贵人正沉浸在放血的美妙过程里,殷红的血,顺着十指滴淌而下,他觉得有些疲倦,嚅嗫了干瘪的嘴唇,却还是努力道:“将他带进来。”

一旁的葡萄牙总督和教士,纷纷上前来,这是一副标注的再细致不过的舆图,舆图里,清晰的记录了整个大明京畿区域的兵力部署,以及山峦和河流……

这个世上的人,虽然口口声声都说仁义道德,可说到底,大家终究是现实的啊。

可谁知,梁储居然出奇的冷静。

梁储压了压手,擦了擦眼睛,或许是这些日子,哭的多了,眼睛总是模糊不清,他道:“由着他们去吧,断了也好,也好。为父,已经没有兴致,去管顾着什么刘家了。为父现在担心的,是你们的妹子,她这一辈子,长着呢,被姓方的狗东西,弄去搞什么什么医,哎……她这后半生,可怎么办啊。”

方继藩坐下,呷了口茶,淡淡道:“秀荣,明日,你要入宫去见母后吧。”

刘焱愕然,朝着大笑之人看去。

上了贼船,下不来了,那就做贼吧,做个响当当的贼。

这……接下来,会有什么影响呢?

曾祖母死而复生,这是何等惊奇的事。

这女娃娃,若不是妙手回春,断然不会受陛下如此感激的,那么……这女医的医术,定是神乎其技。

刘文华懵了,一双眼眸猛地的睁大,面容里满是不可置信。

不可能,不可能的,梁储就在此,他若是站出来揭破,那么自己就是欺君大罪。

所谓不守妇道,自然是因为这梁如莹抛头露面,前去学医。

凡事都有第一次。

“你再说一遍!”

甚至,对照着医书,寻出死亡的病因。

不只如此,所有女学生,还需进行适当的锻炼。

刘健、李东阳、谢迁三人道:“臣不敢冒昧,自是陛下圣裁。”

方继藩也急了,拉扯着朱厚照的袖子:“太子殿下……”

朱厚照还想说什么,诸臣却是忙不迭的道:“臣等告退。”

方继藩关爱的看着朱厚照,尼玛,这情商的也太低了吧。

方继藩打断朱厚照道:“太子殿下,钦天监会让陛下如愿的。”

朱厚照歪着脑袋想了老半天,才呼出了一口气:“难怪……难怪……难怪每一次天象,都是吉兆。可是为何,父皇都知道他们是骗人的,还有刘师傅他们都是心如明镜,为何还要豢养着他们,这群骗子。”

她下意识的把住了太皇太后的脉搏。

一旁的小环,则手搭在太皇太后的脖上大动脉上,惊喜的道:“成了。”

她本想叫方公子,可随即,却道:“小女子受师祖指点,实在见笑。”

也幸得太皇太后身边总是有人照料,一见不对劲,便有人撒腿前去知会陛下以及御医院和女医院。

这哪里是病,这简直就是阎王爷的催命符哪。

“你们再看看哪。”

一群宦官,已是张牙舞爪的要冲进来拿人。

若是无医德,那么,还学医做什么?

弘治皇帝脸色铁青,刚要开口,梁如莹却已开口了。

殿中只留下张皇后和朱秀荣。

女医们,个个都显得有些慌乱。

弘治皇帝看他一眼,却见他脸上带着真挚,和其他的妖艳jian货吹捧时的表情全然不同,弘治皇帝有些恍惚,这家伙到底是成精了,还是果真如此?

犹如一群温室中的孩子,而如今,终于要开始准备展翅高飞了。

女子们统统上了车。

是自己的父亲梁储。

车里的梁如莹,这时正待要喊着停车。

方继藩心里唏嘘,却拉不下面子来,便道:“知道了。”

弘治皇帝淡淡道:“来人。”

他一脸遗憾的样子。

“陛下……”萧敬匆匆进来:“齐国公到了。”

弘治皇帝道:“朕已看过你的奏疏了,那些女医,都已出师了吧。”

方继藩道:“老子是郡王,做儿子的,岂有不高兴的?陛下,国朝以孝治天下啊。若是儿臣哭哭啼啼,岂不显得儿臣虚伪了?陛下明察秋毫,儿臣对陛下毫无隐瞒,自然是真情流露,绝不敢掩饰自己的情绪,蒙骗陛下。何况,父王从前就一直教诲儿臣,方家男儿,行的正、坐得直,对人要坦诚相待,尤其是陛下,万万不可藏着什么私念,需继承家风,以忠心信为本,童叟无欺,放才对得起,历代祖宗的言传身教。”

足球的兴起,带起了博彩业的发展。

若是买中了,自是高兴的不得了。

这可是大新闻啊。

朱厚照对于女子们的开放运动,也很热衷,他听到了风声,便忙不迭的跑来了。

身边,许多文武勋臣,个个低垂着头。

人们唏嘘着,感慨着。

王守仁等人,个个眼里泪花闪闪,他们亦步亦趋的跟在方继藩的身后,不禁失声。

弘治皇帝向列祖列宗行大礼,三拜,祝祷,焚香,看着那琳琅满目的神位,弘治皇帝的心里,竟有几分悲呛,他抬头,看着享殿里的袅袅青烟,竟不觉痴了。

他穿着冕服,行动笨拙,待又行过大礼,而后,率百官至东配殿,东配殿里,香火鼎盛,弘治皇帝目光,落在了方景隆的神位上。

人死为大。

…………

这一看……

他脑子懵了。

活人无数……

“哎……”刘健不禁苦笑:“怎么就活了呢?”

刘健忙是叩首:“天没塌下来……”

所有人心头一震。

主祭官张懋,听着祭文时,时不时的忍俊不禁,突然扑哧一笑。

其他礼官,一改肃穆,忍不住,也跟着笑起来。

弘治皇帝此刻,心旷神怡,回程的路途上,这一路,都觉得心底的恶气,总算是出了。

…………

或许是年纪大了吧,他面上虽挤出笑容,浑浊的眼里,却禁不住湿润了。张懋拿手,抹了一把老泪,突然,有一种英雄迟暮的感觉。

张懋:“……”

“还没有,还有一大半呢。”张懋道:“这都只是小规矩,方才说道哪了,对,站位,此乃国祭,你当披麻戴孝,面南而立,就在陛下……”

“就这样说了,一言为定。”方继藩丢下一句话,疾跑出去。

朱厚照还是觉得不放心,都是佛朗机人,这王细作……

这一场仪式,许多都是弘治皇帝拍板的,不少的礼仪,都超出了郡王的身份,这叫恩旨,以此来旌表方景隆的功绩。

喝了一副茶,天光已是微亮,弘治皇帝起身,这一次的祭祀,他心思很复杂,一方面,他要向祖宗们报喜,另一方面,却需为自己痛失的左膀右臂祭祀一场。

不过提起了王不仕三个字,萧敬眉飞色舞,一副很解气的样子。

不只如此,对方船体庞大,正因为快速,可以随时调转方向,利用最坚硬的撞角,直接碰撞己舰脆弱的船身。

安赫尔伯爵绝望的看着,那已靠近的巨舰。

弘治皇帝已率百官出了底舱,他站在这依旧无损的甲板上,看到四处海域,到处都漂浮的残肢断臂,还有一片狼藉。

其他的大臣,个个瞠目结舌,他们起初出来的时候,还有些胆怯,生怕冒出什么敌人来,可看着平静的海面上,他们才意识到,一切都已经结束了。

弘治皇帝大感欣慰,他凝视着朱厚照:“这艘舰,是朕的儿子和女婿所建,朕实是无法理解,这样的舰,需要花费多少心思。”

萧敬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。

这太监做的真不值,本是说,把那啥玩意割了,这辈子不但能吃饱,还能安安生生一辈子。

外头,有人大吼:“贼舰四艘,太子殿下有令,追击,追击!”

李东阳方才还觉得胃部翻滚的厉害,突然一下子,不适消失了,他这把老骨头,打了个激灵,翻身就起来,然后双目张大,瞳孔收缩,在沉默之后,他怒吼:“方继藩,老夫和你没完!”

此刻……船上的指挥官沉着冷静。

对面的火炮声,也开始轰鸣。

这一刻,任何海战的所谓经验,所谓的高超的战斗技巧,以及海军的训练有素,都无法弥补这个巨大的代差。

………………

萧敬被打发去甲板上观察敌情。

远道而来,直接偷袭,这是不存在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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